从此刻就永远失去了此刻,此刻竟成了历史,此刻永远滞后此刻自身。那么此刻病是什么呢?此刻在哪个刻度里呢?
当你说“昨天是今天或此刻的历史”时,今天或此刻便成了昨天的历史。这颠三倒四的时间阴谋或“时光倒流”把我累散了架。历史是一个知识系统还是一个智慧通道?知识是否都是历史坐标上的“金丝猴”呢?伪历史是我的时间流水帐吗?或者说时间流水帐都是伪历史吗?所有的历史是否都有伪历史嫌疑呢?真历史何在?是否就像“今天是昨天的历史”一样“散了架”或“倒了时差”的历史呢?历史与时间是双飞双栖的吗?历史是否是时间阴谋得逞的通行证呢?记忆在何处呼唤或呈现自身?历史钩沉或洗礼在记忆中是如何得以横行霸道的呢?记忆为我又为它自身提供何种供词?它的记录片摄录与放大或缩小功能如何被我的身体规则或社会游戏所戏仿(利用)的呢?历史能够成为时间的物证吗?时间需要物证或需要证明吗?时间的身份或命名史可靠吗?我战战兢兢的寻找它,发现我与它竟然如此的陌生。
关于艺术的历史记录法或踪迹史。当把艺术成形的历史性独立或公认出来时,(历史)事件或历史叙事与我的私认话语是否会同谋呢?
从今天就永远失去了今天。“今天”能自我丧失或隐身或滞后吗?任何时间话语或时间序列是否都具有时间性呢?它与实体或有“名”的空间是否有血缘关系?时间性在何种“方法论”或“逻辑态度”中才能靠近它自身呢?让时间性与历史穿同一条裤子的帮凶是谁?我在“暗渡陈仓”吗?我此刻退后或隐身在哪个刻度里呢?
关于时间的现在性或现时性历史。我很怀疑现在性存在而不是现时性存在。现在是一个什么概念,与极限有何关系?按微积分或极限论来说,像子弹一样射出、脱离时间母体后的“现在”就不能指向它自身,而仅呈现为与此刻无限靠近的历史与未来性切片,所以“现在”在时间纬度上是一个“悬而未决”的命题,但它却以永远滞后性、超前性与延续性、空壳性迷雾让时间的阴谋与“变脸”得逞,即让时间呈现为流水性、遗传性、物质性、叙述性、记忆性,并与我的身体规则与文明谱系接轨,让过去(历史)与未来获得它流水般的合法(正统)时间地位,而不是切割性、分段性、裂变性、非记忆性、递延性、癫狂或颠倒性时间本身。
历史是另一种时间邪教。在文明罪恶中,在时间与历史的共谋中,历史永远是时间的“败家子”,时间永远是被历史浪费、改写乃至强奸的。
我们的历史(即社会史)无非是公认或公共的时间化妆性表达或表演而已;我的生命史是被我私认的时间性活化石;进入历史记录的个人历史是社会史的个案与供词。社会的常态只能从历史的供词或证词里寻找。在历史性社会考察线路中,艺术可以作为社会的第三只乃至第六只眼睛来安装或塑造。
时间性与中国。我的“中国时间”是一个观念性时间变性手术或一场化妆术。在艺术语境里,我的“中国”历史如何向我观念性开放呢?它必遭遇我的价值观与时间性的双重“打扫”才能回归“我”的“中国”历史自身。
“历史是一面镜子”活在何种刻度里呢?当历史成为我的一面镜子时,历史的镜像便在我心中复活,最终我也成了历史的镜像,即成为(私认或公认)历史的一面镜子,参入历史镜像或叙事的不可证伪体验中。只有我与历史互为镜像或互为主客体,我与历史或历史与我的观照才有意义。
正史乃至野史都是以强暴、排除个体生命史为代价的,个体生命史的私认到(历史性)公认乃至遗弃的向度是对历史的车轮化暴力的控诉。
在时间的刻度与进程里,思想要么把我变成古董,要么把我变成虚无。
丧失了时间性或现时性“历史”的历史“后视症”和未来“望远症”症候是中国当代艺术及批评的垂死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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