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玉良是现代水墨艺术家中唯一一位对现代艺术与传统水墨同时追怀并进行思辩的实践者。这种水墨表达冲动更多来自于开放态度和文化自觉,这种表达将中国传统水墨技巧与西方绘画技巧相融合,在写实与写意之间架构全新的笔墨技法,用墨的含蓄,力的生机及气韵雄强造型力量营造显示生命力的强健,借心灵笔墨升华了生机与活力在人类生活生命中的价值。
关玉良作品研究价值包括对传统的体认,对现代形式的把握,对精神性的高扬三个方面上。其中方法论因素贯穿于每一个环节。其方法论的突破重在对传统的整体式观照,而非断章取义,有深度和高度,对传统的体认又集中在对文人画写的解读和形神关系的阐释上,在他看来近世笔墨的泛性情化实际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被程式化,被夸大化,变为某种物质化的形式,变得没有了真性情和真精神,改变这样的状况首先应该匡清元明清以降追寻的'逸笔的真正内涵'(当下所谓的逸笔草草只见'草草',却少见'逸笔')——逸笔蜕变为既没有技术难度又缺乏内在精神的挡箭牌。为避免世俗他强调真写,这在今年参加中国新书写油画、水墨展的'跃'与'腾'系列作品以及牛系列作品中都有很直接的呈现。关玉良将被后人逸笔草草重新拉回到了画,更为贴近的写中,真正做到写'写胸中逸气,'不是八股文式的'写'而是与自我性情相关联相对应的真写。用笔讲圆浑、雄浑、苍劲、内刚、毛涩、苍润、力透纸背与笔的穿透力,更将打破旧书写的文化内驱力与生命动力,新书写讲主观的自由性、原始性、更大胆、更大气、更讲每个人的个性,新书写用笔更加直率、直接,它将缩短身体与纸的传导过程。这种新书写甚至有着某种行动性、动作性,它严重的破坏了传统水墨的把玩性。二强调造型,关玉良先生正是体悟到了中国人物画过于强调'离形'在'取神'中的作用导致形神关系上的偏差,深圳大学美术学学院数十年的教学的严谨性恰恰构成了对此反拨,在强调新书写的过程中将线的勾画与形体结构相结合,在与面的转结时大胆使用雕塑语言的体积感、重量感的团块造型,灵变的手法强调了用线造型的骨力而使中国画的特征突显。从这一点看具有了东西方表现手法的融合性特征,这样也就避免了概念化和雷同,恰恰也证明关玉良艺术实践中追求多样化探索而渐入'无常规创作状态'的最好注脚。三,注重意境的营造是指关玉良将空间等元素自然地转化传统中国画的墨分五色的效果,在获取现场感的同时有着不可多得的空间美感,这说明关玉良创作中将东方的点、线、面与西方的光、影、色能辨正融合,互为表里的超常驾驭能力。
同刘国松、谷文达一样关玉良偏于哲学理念的现代水墨,事实上乃是艺术家对世界的形而上的思考,是关玉良在'无常规创作状态'下用既定的价值取向和观念体系复制出的一份心灵蓝图,并试图对世界命名,这种命名的依据即来自西方化的思想启蒙,同时亦有着中国艺术自身的'神圣传统根源',它注重哲理性的图象读解和对精神存在的表现,并试图解答有关心灵困境引出的诸种问题及给出某种价值允诺,从而具有一种浓郁的乌托邦倾向,关玉良认为对纯水墨艺术而言,主题绝不可能是一种附加意义,必须使内在生命的整个感性和理性的记存器发挥作用的线条和墨色,画面上要能体现力量、张力、运动。对黑白强烈对比的应使空白作为非形之形、无色之色用,比起线条的抽象和墨的抽象更能诱发观者的好奇,使观者随人随得随意地幻化为种种具体的虚拟的图像。
在难度中,我们见出了关玉良探索性水墨的价值。
关玉良水墨实验在现代水墨中是一个特例,他以有形的媒介传递了抽象艺术的精神意味。而且他意在创造一套新的水墨语言系统,并不在于所选择的媒介为何,诸如动物、人体、人、兽、鬼、神等,在关玉良艺术语言、艺术样式、艺术主题等方面对固有规范的拆解都为转型的中国水墨提供了多样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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